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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太空180”试验:180天“同居”那些事

  中新社深圳12月14日电 题:中国“太空180”试验:180天“同居”那些事

  中新社记者 张素

  互不相识的4个人被“关”在密闭舱内180天,会产生怎样的“奇妙反应”?中新社记者14日采访“太空180”试验的4名志愿者,听他们讲述“同居”那些事。

  相逢:他们有什么“昵称”?

  2016年6月17日,旨在瞄准未来人类深空探测和星际驻留任务的大型太空科学试验项目——“绿航星际”4人180天受控生态生保系统集成试验,在深圳市太空科技南方研究院启动。

  组织者从2000余位报名者中挑选出4名志愿者,要他们在篮球场大小的密闭舱内共同生活180天。这期间,100%的氧气、90%的水和70%的食物需要“自给自足”。

  不同于入舱时的拘谨,4人在出舱后表现得默契十足,比如受访时很自然地按照编号发言,01号指令长唐永康也已成为“主心骨”。

  唐永康还给全队取了“昵称”。他说,02号罗杰心思细腻、喜好读书,是“文艺哥”。03号吴世云主要承担舱内最脏最累的活,极其负责,是“认真哥”。唯一的女性乘员、04号仝飞舟性格活泼,是“开心姐”。而他自己因为总在提醒其他人,“我想他们会觉得我比较唠叨,叫我‘唠叨哥’”。

  共苦:接替渡过“艰难”时刻

  回忆180天,4名志愿者各有各的艰难时刻。

  仝飞舟说是“刚进舱的时候”。以往不常下厨的她,一下要负责4个人的三餐,还常常面临“无米之炊”:舱内食材仅有25种植物,蛋白质补给来自大麦虫。

  唐永康和罗杰都对进舱后第72天至第108天“心有余悸”。一方面是经过70多天,生理和心理的疲劳积累到一定程度,另一方面是进入“火星计划”。由于火星上一个完整昼夜时长约为24小时40分钟,2016年8月26日引入“火星时”以后,舱内时间每日比地球上多出40分钟,“倒时差”导致志愿者的生理指标出现紊乱。

  过了火星节律这一关,吴世云在距离出舱20来天时倍感煎熬。原来到了试验后期,他对维修设备和采取样品早已驾轻就熟,空余时间太多,容易胡思乱想。

  回想如何渡过难关,志愿者们异口同声:“相互支持”。

  唐永康说,试验之初大家约好要“一起进舱,一起出舱”,4人闲暇时凑在一起打扑克牌是最愉快的记忆。他们还得到了舱外的鼓励,特别是收到中国航天员景海鹏、陈冬从天宫二号空间实验室发来的问候,给同为太空探索者的他们莫大的支持。

  同甘:叫醒我们的是理想

  志愿者说,在一个没有“地球时间”的地方,“叫醒我们的不是闹钟,而是理想”。他们的目标就是让人类距离地外星球基地生存再近一步。

  “太空180”试验在国际上拥有多个之“最”:持续时间最长、闭合循环程度最高、跨领域试验项目最多、驻留人数最多的航天环控生保系统试验。试验中也引入了多个“首次”,例如首次引入“火星时”,首次引入天地同打太极拳。

  尽管这项试验无法与未来的地外星球基地完全一致,也没有验证微重力、辐射等空间环境带来的影响,但正如试验总负责人李莹辉所说,开展长时间、远距离和多乘员的载人深空探测及地外星球开发,是未来航天技术发展的必然方向,中国航天人已迈出一步。

  李莹辉说,参研参试者按照试验大纲和指挥协同程序,圆满完成各项科研试验任务。当4名志愿者在舱内忍受着与外界隔离的狭小环境时,平均年龄27岁的科研队伍在舱外24小时轮流值班,经受无数次应急处置的考验。

  出舱后,罗杰引用《火星500天》里的一句话说:“任何试验成功的喜悦,对于航天来说,都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这句话适用于“太空180”试验。今日过后,他们依然很忙,有的要在接下来一个月内持续收集舱内数据,有的要继续进行以受控生态技术为牵引的地外星球生存技术探索,还有的要把试验技术用于处理生活垃圾。“绿航星际”,一切都刚刚起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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